作者 | 进行曲
来源 | 最人物
洛克菲勒曾说过,创造财富需要胆量,守护财富需要智慧。邹市明和冉莹颖,显然不懂得后半句的道理。
7月,在综艺《姐姐当家第二季》里,这对体坛模范夫妇,第一次撕开了遮羞布,将家庭的财务困境,暴露在舆论之中。
2017年退役之前,作为中国拳击史上,唯一集奥运冠军、世锦赛冠军、世界拳王于一身的“大满贯”选手,邹市明凭借赛事奖金、综艺通告和商业代言,一度在中国体育明星财富榜中,名列第六。
完成财富积累的邹市明和冉莹颖,没有选择安稳度日,转而投身创业。短短7年,累计亏损两个亿。
关键的是,他们不是一个项目亏,而是每个项目都在亏。从拳击馆,到火锅店、电竞、潮牌……战线不断拉长,窟窿越挖越多。
邹市明这位昔日拳王,懂得出拳招数,但摸不明白商业路数。他后来反思,失败的最大原因,是过于感情用事,为拳击情怀买了太多单。
生活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。如今,因为没有上海户口,他为孩子教育焦头烂额。面对巨额债务压力,又放不下冠军面子,不情愿靠直播缓解困境。命运的落差,令人唏嘘。
而被骂最惨的,还是他的老婆冉莹颖。
作为央视前财经主持人,北大MBA毕业生,冉莹颖身上自带一股干劲。但为了丈夫事业,她自愿辞职做起全职主妇,承担起日常照料和财务管理。邹市明台前挥拳,她稳定幕后,一度被人们视作模范夫妻。
只是,她的商业头脑并不足以支撑起野心。于是,在外界眼中,她成了那个把拳王辛苦挣来的财富,盲目挥霍掉的人。
这些年,她听到太多指责声音,却很少公开辩解。某种意义上,人们把矛头对准她,也是在为邹市明寻找一个更容易接受的解释。
但家家那本难念的经,只有他们二人,懂得其中滋味。
曾经的模范夫妻,如今也是一地鸡毛。
邹市明和冉莹颖,因为高端拳击馆经营失败,加上投资失利,7年间,亏了两个亿。
为了还债,夫妻二人先后变卖了北京、贵阳、上海以及美国的四处房产,每月还要按时偿还银行利息。
巨大的经济压力,也一点点消磨着他们的婚姻。
节目中,冉莹颖把婚姻生活毫无保留地铺在观众面前。他们如今很少谈感情,经常聊着聊着就回到债务,争吵次数也越来越多。
两人已经分居多年,三次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,却因为复杂的债务关系和孩子抚养问题,最终都没能离成。目前的状态是,过也过不好,离也离不了。
当年,最纯爱的时候,这对世界冠军加贤内助的组合,是无数路人羡慕的模样。
2008年,邹市明为中国队拿下第一块奥运拳击金牌,手捧金牌向冉莹颖求婚。后来,邹市明前往美国打职业赛,冉莹颖辞去工作陪同前往,负责打理生活一切。邹市明在台上比赛,冉莹颖在观众席呐喊。
那几年,冉莹颖几乎包容着邹市明的一切。
邹市明曾发脾气,朝着正在洗菜的冉莹颖扔筷子,她妈妈看不下去,拉着她硬要离家。冉莹颖却只是解释,他只是比赛压力太大了。
14岁离家,长期的训练和比赛,让邹市明把精力全部放在拳击上。极度专注于训练,也意味着对日常生活的忽视。
早年,冉莹颖曾在书里写道,“邹市明在赛场上充满活力,比赛一结束,就喜欢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”
节目里,邹市明的一番自我剖析
所以,在邹市明的运动员时代,全家人都围着他转,他只需要吃好练好,其他事都有人帮他安排。
冉莹颖主动兜住邹市明所有的情绪,甚至给他的微信备注是“大儿子宝”。
这种运动员和家人之间的相处模式,不免让人想起,前段时间颇具争议的孙杨和张豆豆。同样都是女方付出更多劳动,时刻托住对方的情绪。
但是现在,家里情况变了。
即便冉莹颖自身性格开朗,但债务高压下,也难免深感疲惫和痛苦。
为了养育三个孩子,她经常直播带货到凌晨两三点。变卖自己珍藏多年的名牌鞋包,不断压缩家里水电等各种开支。
而邹市明在这个家里,关键时候却帮不上太大的忙。
冉莹颖希望邹市明也加入直播,但他放不下身份包袱,总觉得“奥运冠军怎么能做这个”。冉莹颖只好把杨威、田亮等同行的直播间拿给他看,希望打消他的顾虑。
创业失败后,邹市明经常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打游戏,儿子发烧也不闻不问,连吃饭都要阿姨送到门口。甚至儿子球队聚餐时,他也不愿意出来打个招呼。
因为二人都没有上海户口,他们的大儿子无法参加上海市的比赛。而刚到上海时,相关部门曾建议邹市明以人才引进方式落户上海。邹市明当时直接拒绝,以“我是贵州人”为理由,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机会。
冉莹颖希望邹市明重新支棱起来。她需要的,不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“大儿子”,而是一个能够和自己扛起家庭责任、解决债务压力的男人。
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,婚姻需求已经降维到了最现实的一层——先解决生存危机。至于生活的浪漫,暂时先往后靠一靠。
节目里,有一个很有趣的桥段。
邹市明给孩子们主动做饭,冉莹颖对此非常开心。但当邹市明向她表达一些爱意和浪漫时,她反而显得很不适。
在一个下雨天,二人要去房产交易中心,办理卖房最后的交易手续。
由于左眼受伤,邹市明暂时无法开车,他便主动帮冉莹颖开了主驾驶车门。就是这一举动,让冉莹颖愣住了。
甚至在车里,邹市明还化用歌词,向冉莹颖输出一堆土味情话,车里二人的气氛,尴尬到天花板。
因为平时很少有这种举动,冉莹颖当场提醒邹市明,不要因为有镜头在,就刻意表现自己。
观察室嘉宾对此点评,“中年夫妻亲一口,噩梦都得做半宿”
房屋交易顺利办完后,晚餐时冉莹颖拿着一杯红酒,邀请邹市明一起小酌,庆祝终于解决了最大的一笔债务。
因为白天被冉莹颖泼了冷水,邹市明心里始终有点憋屈,全程沉脸默不作声,匆匆吃完饭离开了餐桌。只留下冉莹颖独立在餐桌旁默默流泪。
冉莹颖眼下最大的焦虑就是还钱
节目观察室里,李维嘉形容邹市明身上有一种挫败感。
从当初大满贯的拳王,到如今背负巨额债务,当初靠拳头挣来的钱,又凭本事消耗殆尽。
但是,钱是真的赔了,但还没有到中年返贫的地步。他们现在剩余的银行债务已经不到此前的20%,目前主要是在偿还亲友借款。
至少,比大多数普通人过得好多了。
体育明星很能赚钱,但能赚到两个亿的,只有极少数。更何况,邹市明练的还是拳击这种小众运动。
那他是如何一步步完成财富积累的?
邹市明从小就爱练拳击,但因为本身个子不高,身材偏瘦,在队友中并不起眼。好在,他是极具天赋之人。14岁不顾父母反对,离家练习体育,16岁进入贵州省体工队,18岁入选国家队。
进入国家队后,邹市明先后拿下20个全国冠军。除了零散奖金外,每月只是领着固定工资,大约两三千块钱。
真正让他身价开始上涨的,是2008年北京奥运会。那年他夺得男子48公斤冠军,为中国拿下历史上第一块奥运拳击金牌,含金量可想而知。
早期邹市明
在下一届的伦敦奥运会上,邹市明又再次夺金。
两枚奥运金牌到手后,邹市明商业价值显现,先后接到耐克和阿迪达斯的广告代言。虽然具体金额未公开,但按照当时队里规定,他能分到50%的代言收入。
这个时候,邹市明和冉莹颖已经结婚,大儿子轩轩也刚刚出生。
冉莹颖和邹市明都是贵州人。当年,两人在一次家乡活动中相识,邹市明刚夺得亚洲冠军,冉莹颖还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大三学生。见到笑容甜美、热情活泼的冉莹颖后,邹市明展开猛烈追求。
大学毕业后,冉莹颖进入央视,成为一名财经主持人,日常报道证券市场和资本走向,台前尽显风光。
伦敦奥运会期间,冉莹颖还作为特派记者,在赛场外采访了刚刚夺冠的邹市明
2013年,邹市明正式退役。按照传统路径,他完全可以进入体制,或者留在国家队担任教练。
但他始终有个拳王梦,渴望拿到那条象征顶级拳手的金腰带。
32岁那年,他辞去一切职务,远赴美国打职业赛。当时,他的父母极力反对,家里只有冉莹颖一个人支持他。
儿时的单亲家庭经历,让冉莹颖不自觉地养成“付出型人格”。他们之间也逐渐形成一种默契:只要是邹市明的梦想,冉莹颖全力支持。
她辞去国内工作,和邹市明一起来到异国他乡,帮助打理一切事务。当时,她已经怀了二胎,却同时担任着经纪人、翻译、按摩师、保姆多种角色。
当年在虎扑论坛,网友将高圆圆、刘亦菲、佟丽娅视作女神,但在“选择什么样的女人适合结婚”的问题上,六千多人点赞了冉莹颖。
“出得厅堂,入得厨房,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女人,邹市明捡到宝了。”
这种家庭分工,让邹市明毫无后顾之忧地投入比赛,在职业拳击台上一路高歌猛进。单场比赛的出场费从30万美元,一路涨到100万美元。
接受鲁豫采访时,他曾透露,在美国打三场比赛,就能在好莱坞买一套房子。
这一时期,邹市明是各大媒体争相围堵的对象
终于,来美国三年后,邹市明迎来了职业生涯最高光时刻。
2016年,他击败泰国拳手帕波姆,夺得世界拳王金腰带。
至此,邹市明成为中国第一个完成奥运冠军、世锦赛冠军和世界职业拳王的大满贯选手。
在同年中国体育财富榜上,邹市明以2500万的年收入,位列第八位,排在他前面的是林丹,榜首是年收入6900万的孙杨。
在拿到世界拳王头衔之前,2015年,邹市明就已经带着大儿子轩轩参加第三季《爸爸去哪儿》,迅速出圈。
这一切,都离不开冉莹颖的谋划。当时是她拜托李维嘉,才联系上节目导演谢涤葵。
邹市明和儿子轩轩参加《爸爸去哪儿》
不得不说,冉莹颖真的很会抓热点搞营销。萌娃和硬汉的组合,让邹市明成功从体育界走进娱乐圈,接到更多综艺邀约和品牌代言。
巅峰时期,邹市明手握安踏、路虎、Beats耳机、手游、运动器材等诸多大牌代言。甚至还客串过电影《变形金刚4》,担任电影节颁奖嘉宾。
这一时期,二人也以“模范夫妇”形象合体捞金。参加10多档热门综艺,频繁现身商演和品牌活动,商业价值不断翻番。
邹市明客串《变形金刚4》
但他们的野心,显然不止于此。
冉莹颖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:要上进,要做大做强。
从贵州大山一路考到北京,甚至孕期还坚持去北大读MBA,这样的女人,不可能甘心躺平过完后半生。
从邹市明打职业赛起,冉莹颖的商业野心,也一步步被激发出来。
2017年,冉莹颖为邹市明安排了一场世界拳王卫冕赛。据传,这场比赛,邹市明的出场费高达1000万元。
然而,比赛大爆冷。邹市明输给了当时无人知晓的日本选手木村翔。赛后,37岁的邹市明当场宣布,结束职业拳击生涯。
至此,通过拳击赛事和IP运作,邹市明累计获得的财富,至少已有两个亿。甚至更多。
输掉比赛后,邹市明的一段热血发言
但是没多久,夫妻二人便遭到原经纪公司盛力世家的起诉。
原来,这场卫冕战是二人绕过原有经纪公司,私自组织举办的。而且此前他们多次违约,擅自参加综艺、接广告代言。最终法院审理认定,判令邹市明赔偿违约损失400万元。
对于当时的拳王来说,400万并不算伤筋动骨。但邹市明也失去了国际顶级拳击推广公司的支持,海外商业渠道随之中断,吸金只能依靠国内。
Top Rank(全球拳击赛事推广公司)总裁、邹市明、盛力世家CEO
也是从那时起,邹市明和冉莹颖开始了典型的“夫妻店”模式。二人摇身一变成了企业家,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创业梦想,可谓无限风光。
二人成立的公司,主营赛事经纪和IP孵化。邹市明负责对外站台,冉莹颖则负责经营公司,掌管财务决策权。
邹市明曾有句土味情话,“本以为你是王的女人,没想到我竟是女王的人”。
只是,学过商业和真正赚到钱,完全是两码事。
关于拳王夫妇的创业剧情,开始走进黑胡同。
邹市明发现,国内拳击运动员有着明显的年龄断层。一些退役拳手离开赛场后,职业选择十分有限。
邹市明希望创造更多机会,让拳手们获得体面的生活,便萌生了开拳馆的想法。
如果只是开一家普通拳馆,很难拖垮有上亿资产的拳王夫妇。但他们心气颇高,不计成本地打造一家高端专业的拳击中心。
当时,冉莹颖想把拳馆开在大学周边,或者商业中心,这样更方便吸引客流。但邹市明坚持认为,西洋拳是从上海码头传入中国,因此拳馆要建在黄浦江边。
2018年,邹市明和冉莹颖在上海世博会原址附近,租下一处1.8万平方米的场地,面积相当于两个半足球场。
拳馆筹备期间,鲁豫前去采访,问他们“怎么找到这个好地方的”。谁能想到,这个“好地方”成了拳王夫妇噩梦的开端
邹市明负责设计拳击课程,冉莹颖负责经营管理。他们既没有引入外部融资,也没有聘请专业团队操盘,整个项目完全燃烧自己的真金白银。
这家拳馆每年租金高达5000万元,平均下来,每天租金就将近14万。除此之外,场地装修和进口器械又砸进1个亿。一台德国跑步机20万,大厅里的水晶灯300万。
高昂的投入,直接推高了拳馆的收费标准。
年卡价格从3.8万到8.8万不等,私教课每节800元,就连一杯拿铁也卖到128元。而当时,上海普通拳馆的年费普遍在3千到6千元。
邹市明拳馆的定价,几乎达到市场平均水平的10倍以上。即便在上海,如此高的消费门槛,也足以劝退大多数人。
更重要的是,邹市明夫妇低估了国内拳击市场基础。
在大众认知里,拳击意味着挨打和受伤。黄埔江边的富豪们,当然更愿意选择高尔夫、网球等社交属性更强、受伤风险更低的运动项目。
远的不说,邹市明的孩子们也都在学高尔夫,而不是拳击。
上图:拳击中心外景俯视图
下图:拳击中心大厅(这吊灯,竟然值300万……)
现实很快给了残酷回应。
拳馆开业时,半个娱乐圈前来捧场。但热闹过后,经营数据开始凸显难堪。
从开业到闭馆,会员数量最多时也不到30人,拳馆只有一个月实现盈利。每到员工发薪日,看到账户划出几十万元,邹市明的焦虑越来越强。
直到拳馆遭遇会员退卡、教练团队离职,本就紧绷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七年时间里,这家重资产拳击馆,累计亏损1.6亿元。2025年,拳击馆正式关门。
这个拳击馆项目,说的好听一点,是拳王夫妇为情怀买单。但现实一点看,这只是一场严重脱离市场规律的创业自恋。
这场声势浩荡的创业,房东赚了房租,包工头赚了装修,打工的赚了工资,夫妻二人也算为消费市场做出贡献。
创业失败后,邹市明曾在采访中透露,创业时经常陷入迷茫,打开电脑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过往的赛场经验,放在如今的商场中,早已失去了参考价值。
邹市明反思创业经历
眼看拳馆这个无底洞迟迟没有回报,邹市明和冉莹颖没有及时止损,反而开始搞跨界投资。
那段时间,夫妻俩前后注册了20多家公司,涉足火锅、奶茶、电竞、潮牌等多个行业。哪个赛道看起来赚钱,就往哪里扎。
其中冉莹颖开了一家“冉味私房火锅”,人均消费超300元,一份贵州特色炒饭定价106元。结果可想而知,开业仅一年便倒闭。
这些零零总总的创业项目,几乎都是二人完全陌生的领域,陆续亏掉几千万。缺乏专业的运营团队和风控体系,持续消耗着原有积蓄和邹市明的IP价值。
为填补资金缺口,邹市明和冉莹颖有些病急乱投医,又把资金投向高风险理财和虚拟资产。最终也接连暴雷,进一步加剧债务危机。
创业,有时候就像做一张试卷,想把所有题目做错,有时候也需要天赋异禀。
冉莹颖如今主要靠直播维持收入
在反思创业失败时,邹市明常说,为情怀买了太多单。如今,他再也不敢谈情怀了。
冉莹颖曾提醒他,“情怀就是底裤,要有,但不能经常拿出来示人”。
而冉莹颖面对的舆论,无疑更为猛烈。
许多人把创业失败的责任归结到她身上,认为是她的野心,败光了邹市明辛苦赚来的钱,甚至给她贴上“NPD人格”标签。
这些年,她听过太多类似的声音:“邹市明最大的失败,就是娶了我”,“老公都败在我手上”。
声音从未停过,但她似乎并不在意。她将其解释为:“对冉莹颖的批评,就是对邹市明的呵护。”
“人生,除了生和死,其他都是擦伤。”
她的商业能力如何,市场已经给出答案。但这种刀枪不入的心态,却是少见。
吊诡的是,邹市明曾在此前采访中表示,即便家里背着债务,但物质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。
只是有些不该花的钱,不花了;有些不该买的包,不买了。
这究竟是真的看得开,还是面对外界时的自我保护,外人无从得知。
至少,看客们不必投入太多情绪,非要替他们两口子争个谁对谁错。
家里的账本,只有关起门来的两个人,才最清楚。
部分参考资料:
1、鲁豫有约一日行|专访邹市明
2、中国企业家杂志|邹市明:走下拳台
3、中国企业家杂志|邹市明首谈创业经历,“给自己打3分都多”
4、凤凰网财经|拳王邹市明亏光2亿,为何贝克汉姆能身家百亿?
5、界外编辑部|冉莹颖,替邹市明出圈的女人
6、体坛经济观察|从2亿身家到卖房还债,拳王邹市明到底输在哪一步?
图片来源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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