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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首相高巿早苗民望下滑速度来得比预期更快,倘若趋势持续,接下来,就要看何时出现压垮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了。

△日本首相高巿早苗民望下滑速度来得比预期更快。

多项民调支持率均跌破50%

根据多个日媒公布的高巿内阁新一轮民意调查结果,整体而言,高巿内阁支持度持续下跌趋势不变,跌幅数据因机构效应而有所出入,但走低是主流,差别只在幅度,上周中时事通讯社的民调首先示警,高巿内阁支持率降至49%,比上月下滑5.3个百分点,首度跌破5成,之后以朝日电视台为核心的全日本新闻网(ANN)、《每日新闻》、《朝日新闻》等多家日媒陆续公布的最新民调均显示,高市内阁支持率均首次跌破50%。

△7月10日,在位于日本东京的国会议事堂前,民众手持标语参加抗议集会,反对高市早苗政府近期推动的一系列危险政策和法案。(新华网图片)

不少日本媒体背景偏右或左倾,各拥认同立场读者群,受访者回答问题难免受意识形态左右,因而形成结果差异,其中被外界视为较具指标性,立场中性的《每日新闻》民调结果最「惊吓」,高市内阁支持率由6月的51%,大跌10个百分点至41%,也是内阁成立以来最低纪录,不支持率更由35%上升至44%,首度超越支持率触及死亡交叉,显示高巿内阁民望已到了拐点,笔者上月曾预言,高巿内阁支持度持续探底,正在步向死亡交叉,想不到事隔仅一个月已成事实。

贴文「卖惨」:每日只睡0-3小时

面对民意支持度走低,高巿早苗的回应方式让人发笑,她在社交媒体官方帐号发布了一篇流水帐式贴文「卖惨」,披露自出任首相以来,每日睡眠时间只有0至3小时,其余时间都在工作,忙于政务及阅读大量如何振兴日本的政策文件,还要做家务作好主妇本份,弦外之音不外乎突出自己一直在首相任内辛劳工作,为国为民,只差未说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
高巿内阁支持度仍然有4至5成,「卖惨」得到一些支持者留言关怀,叮嘱保重身体,但在野党与部分网民的反应却大相径庭,有在野党籍众议员认为,「首相长期睡眠不足,会像酒醉一般伤害判断能力,可能对国家危机管理造成风险」,部分网民则直指高巿「时间管理能力令人质疑」、「没必要宣扬自己多努力」。

只能诉诸悲情,反映她没招了

这些留言看上去颇为苛刻,实际上很有道理,高巿早苗作为政府核心,夜夜未能安寝,精神疲劳之下,决策难免思虑不周,一旦犯错,随时酿成不可挽回后果,高巿面对支持度下降,只能诉诸悲情博同情,反映她没招了,提不出有力的施政举措,挽救低迷民望,日本国民想要的首相,并不是一个每天日以继夜工作,杂务缠身,像日本企业界屡有发生的社长过劳猝死,而是懂得向下属分配工作,让自己保持精力旺盛,清晰头脑,静心思考国家大政方针,作出最恰当的利国利民决策。

高市早苗「主妇上身」是有政治计箅的,因为民调支持率下降最多的是60多岁受访者,正是日本传统家庭最典型的成员,该族群对高市内阁的支持率从6月的63.7%大幅下降至39.9%,高巿当然要对号入座,把自己打扮成我也是你们的一份子,作出深情召唤,挽救基本盘

△自民党不与各界沟通,强力通过两项法案,其中「皇室典范」修正案等同否定女系天皇,堵了德仁天皇女儿爱子日后继承皇位之路。图为2006年9月6日,日本天皇次子文仁亲王秋筱宫妃纪子在东京生下一名男婴,日本第三代皇室成员中出现首位男性继承人。这是两名日本女子当天在东京街头阅读纪子皇妃生下男婴的新闻。(新华网图片)

民调结果反映民众对高市内阁施政的不满情绪正在升温,近期自民党执政联盟挟在国会占2/3多数优势,不与各界沟通,强力通过两项法案,其中「皇室典范」修正案等同否定女系天皇,堵了德仁天皇女儿爱子日后继承皇位之路,硬刚高达7成支持女系天皇的主流民意,另一项「侮辱国旗罪」亦在学界连署反对之下完成立法。

民众对政府经济政策缺乏信心

△民众对经济政策缺乏信心,是高市支持度下跌的主要原因。

这两项站在民意对立面的法案,当然对高巿内阁支持度下滑产生加速作用,但主因仍是民众对政府经济政策缺乏信心、物价上涨压力未见明显改善,此外,高市政府在部分外交与安全政策上的争议,也进一步削弱部分中间选民支持,显示高市近月奔波劳碌的外交活动不只徒劳无功,而且产生伤害,高巿在G7峰会被冷待,独自在座位扭动身体自娱,访问澳洲之后,还被澳洲总理阿尔巴内塞在电视节目开黄腔,拿她赠送的官方礼物「皇冠蜜瓜」作性暗示,以致与印度总理莫迪「称兄道妹」献媚式外交,均被国民认为表现不得体,惹来反感。

事实上,日本当前的经济状况,堪称一个烂局,日圆兑美元汇率已跌破163关口,是40年来最低纪录,显示高市早苗力倡的扩张性财政政策,遭到市场质疑,在国债达到GDP两倍多之下,相当于政府税入每4日圆,就要拿1日圆支付利息,钱从何而来?高市经济学已令近年日本政府积极振兴经济,摆脱「失落30年」困局的努力归零,日圆贬值,直接导致所有进口能源、粮食及商品涨价,输入型通胀正在蚕食日本民众购买力,加上实际工资多年没有增长,薪资变相缩水,令消费信心跌至冰点。

雪上加霜的是,随着美伊战争再次升温,霍尔木兹海峡完全封闭,日本倚赖中东石油输入量接近95%,即使转向美、加及南美洲入口,运费增加能源成本上升,制造业难以负担,更反过来消化了日圆贬值带来商品出口增长的红利,加上中国管制对日稀土及军民两用物项出口,日本经济界评估,若断供持续一年,日本经济损失恐飙升至2.6万亿日圆,而高巿政府所谓开拓新供应链,说的好听,实际上稀土国产化预计仍需10年以上。

在盲目反华、新军国主义危险路上狂飙

面对经济困局,高巿内阁拿不出解方,却在盲目反华,新军国主义,正常化国家及放弃非核三原则的危险道路上狂飙,施政目标与民众期望的优先改善经济民生存在重大落差,高巿本年初率领自民党取得国会改选大胜,是选民相信她提出的经济主张,带领「日本回来了」,经过半年来的等待,日本民众由高期望变成高落空,高巿内阁的支持度拾级而下,正是最真实的民意反映。

高市内阁与支持度跌至25%的下台门槛仍有距离,但今次民调跌破5成的心理关口,加上反对声浪持续攀升,若无法有效回应通胀、民生及经济议题,可能增加党内要求调整施政方向的压力,甚或在党内派系大老联手逼宫之下,恐怕高市早苗相位挨不到明年9月自民党总裁改选之日。

高巿早苗个人政治豪赌,不只赌自己的政治前途,也在赌上日本国运,还是那句话:「笨蛋,问题在经济。」

文:戴子鱼

资深媒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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