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关于中国青年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
  ▲ 中国青年的创造力“井喷式”迸发,惊艳众人,刷屏世界。

  邓煜和王虹获得菲尔兹奖,这是中国人首次拿到“数学界的诺贝尔奖”。月之暗面的杨植麟,做大模型做到硅谷那边反复刷参数。

  这个名单还能更长:让国产3A游戏在世界站稳脚跟的冯骥,以“低成本+开源”模式撼动全球科技行业的梁文锋,用东方神话打动各国观众的导演饺子……

  很多人惊叹,为什么这一代中国青年,开始如此集中地展现出创造力?但把时间轴拉长,我们会发现,这些中国青年,并不是突然出现的“第一代”,而是历史长河中的“又一代”。

  中华民族从来不缺这样闪亮的青春。二十一岁的霍去病率五万精骑深入漠北,封狼居胥;二十出头的贾谊写下《过秦论》,留下千古名篇;十岁的祖冲之手制竹浑天仪,寒暑观测不辍;二十五岁的王勃写就《滕王阁序》,惊艳一个时代;十八岁的王希孟绘成《千里江山图》,留下青绿山水的不朽华章……诗书礼乐、四大发明、天文历法、纵横捭阖,五千年来这片土地上的青年才俊,如群星照耀华夏,亦改变世界。

  然而近代百年,这样的光辉却一度蒙尘。我们受制于传统小农经济,在封建制度的余晖中昏睡,在闭关锁国的迷梦中徘徊,与工业革命失之交臂。等回过神来,世界已经换了好几轮浪潮,中国已经落下了几代人。

  于是就有了英国史学家李约瑟那句沉重的叩问,“为什么现代科学没有在中国文明中发展,而是在欧洲兴起?”这是个困扰世界的文明之问,更是刺痛近代中国的国运之问。

  ▲ 李约瑟,英国生物化学家、科学史家。所著《中国科学技术史》对现代中西文化交流影响深远,其提出的关于中国科技停滞的“李约瑟难题”引起学界广泛讨论。

  今天,这个问题正在迎来新的回答。曾经被时代桎梏遮蔽的创造力量,正在中华民族一步步走向复兴的历史进程中重新苏醒。

  所以,今天刷屏世界的中国青年们,不是凭空蹦出来的“悟空”。中华文明带来的丰富文化滋养与不竭精神动力,仍塑造着当代青年的灵魂。他们是五千年文脉未断的回响,是一个民族走过曲折之后迎来的青春再生。

  一、千年文脉赋予中国青年走下去的决心

  十年前,数学家邓煜提到,他曾在纽约一家中餐馆,看到墙上挂着杜甫的诗“或看翡翠兰苕上,未掣鲸鱼碧海中”,让他忽然心生惭愧,觉得“这两句就是在说我”。

  公元761年的杜甫写下这首诗,是在批评时文浓丽纤巧,不过翠鸟飞翔在兰花苕花之上,终究缺少掣取鲸鱼于碧海中的雄健气魄。于是邓煜也借诗自问,自己的研究是否仍停留在精巧的局部,尚未真正进入广阔而艰难的深海。

  ▲ 2026年7月,美国费城,菲尔兹奖获得者中国数学家邓煜(左一)和王虹(右一)与另外两位获奖者在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上合影。

  

  而十年后,他获得菲尔兹奖,真的“掣鲸”在手。回顾来路点滴时,他应该忘不了看到杜甫诗句的羞愧和决心。而那句诗之所以能击中他,正是因为他内心深处本就认同那种追求“碧海掣鲸”的格局。十年跋涉,不过是让这份认同从自省变成了现实。

  中华文明的力量正在这里,并非尘封的古董,而是活着的、能滋养当代创造的基因,流淌在每个中国人的血脉之中。真正走得远的人,往往以文化为“压舱石”和“导航仪”,从中不断汲取深层价值支撑、思维格局与持续进化的能力,在变局中守正出奇,在喧嚣中保持清醒,在追问中穷极真理。

  二、格物致知的工匠精神孕育新时代创造者

  1637年,明代科学家宋应星完成《天工开物》。他在序言中写道,“此书于功名进取毫不相关也”。在那个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的环境中,他有感于“士子埋首四书五经,饱食终日,却不知粮米如何而来;身着丝衣,却不解蚕丝如何饲育织造”,决心不再应试,选择走进田野、工坊,将农业、制造、冶炼、纺织等生产实践记录下来。

  因为他敬佩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造,明白文明的进步,不止诞生在书斋和殿堂,更生发于泥土、机器和劳动之中。真正改变世界的人,既要仰望星空,也要俯身实践。

  ▲明代宋应星《天工开物》中记载的16世纪中国铁匠冶炼铁矿石以生产生铁与熟铁的场景。

  数百年后,这种“把手弄脏”的精神,在新时代青年身上薪火相传。宇树科技的王兴兴在大学宿舍拆解电机、调试机械,把儿时的“高达梦”一点点变成现实。梁文锋带领团队埋头研发大模型,用一行行代码探索人工智能边界。冯骥耗时多年,将中国神话、中国美学与现代技术融合,创造出惊艳全球的《黑神话:悟空》。

  从宋应星笔下的农具、织机,到今天青年手中的芯片、代码和机器人,从“格物致知”,到“创造万物”,变化的是手上的工具,不变的是中国人面对世界时那种务实、坚韧、创造的精神。

  三、从“西天取经”到“东土写经”的时代转身

  中华文明从来不是封闭自守的文明。公元629年,玄奘踏上西行之路,十七年间,他穿越荒漠雪山,带回大量佛经典籍。那是一个“向西求法”的时代,我们承认世界上有值得学习的文明,也敢于以开放姿态拥抱未知。

  ▲ 甘肃榆林窟第3窟上的西夏壁画《玄奘取经图》。

  而今天,中国青年正在开启新的篇章。他们仍然向世界学习,但早已不再停留在模仿阶段,而是博采众长,在开放中铸就核心竞争力。杨植麟曾在海外学习人工智能前沿技术,此后选择回国创业,最终推出全球最大开源模型。饺子借鉴国外先进的工业流程和技术,却坚持核心内容不能外包,不断打磨“死磕”,用最酷的技术讲述最传统的故事。

  因为他们看清了一个道理,文明的交流,从来不是单向的。刻意淡化中华文化的烙印,融入西方标准化语境,或许是进入全球市场的可行路径,却丧失了创作者的主体性,主动给自己设置了天花板。

  真正的自信,是既能俯身向世界学习,也能昂首向世界表达。从千年前的西天取经,到今天向世界“写经”,这并非刻意为之的“文化输出”,而是“东方崛起”必将冲击“西方中心”,一个公正、平等、多元、立体的全球文明对话未来必将到来。

  

  李约瑟提出那个问题时,中国正处在最艰难的时代。而几十年后,中国青年用实践作出回答,那就是这个创造四大发明的文明,从未失去创造的能力。新时代中国青年的崛起,不是偶然的幸运,也不是短暂的浪潮,而是民族复兴从量变走向质变的必然展现,是拂去风雨必然璀璨的满天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