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方要嘴碎几个朋友,分别是姜萍男粉、半路皇汉、伪史论爱好者。从他们身上,老方觉得如果一位朋友突然在网络上表现出惊人的思想转变,那么这种表现可能是他最小的问题。
A,男,90后,小镇青年,电竞选手,高强度键政,高频繁炸号,所以影响力远不如猫上树。A支持姜萍是觉得教育、医疗既得利益集团施行打压人才的阴谋。比如他家小孩,明明是个小天才,却被医生确诊为孤独症,公办学校不收,非要上特教机构,还说孤独症小孩对某些事物有特别的关注度并不是天才的表现。姜萍是突破既得利益集团封锁的草根天才,他要为自己同为草根天才的小孩支持姜萍。
B,男,80后,滨海小城婆罗门家庭出身。小城在八九十年代“机遇多”,A记事起家里开着切诺基私家车,加着两三块一个的油,送他去院子里有个去过邻囯的平头飞机的幼儿园。A是建筑设计师,吃到了时代红利的尾巴,曾经上班三年赚出首付,成功在准一线城市定居。
B虽然是工科生,但是从学生时代就热爱文史,高强度刷宋明两朝的贴吧,津津乐道自己发明了“大宋十大外战胜利”、“大宋GDP相当于世界9成”等知名谣言,以“有良心的青年历史发明家”自居。但是B明确的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编的,诡辩的漏洞在哪里。当时,对于新兴的皇汉,B不屑一顾。就像青春期的少年看幼儿园的弟弟,觉得可笑,玩不到一起,但不至于在情感层面上厌恶。
B的变化发生在行业周期毫无征兆的坠机式崩盘之后。他现在上班不但没工钱,还要倒贴“管理费”,并且因为短暂的婚姻被前妻通过司法手段斩走一大笔钱。B现在高强度刷皇汉段子,认为过去的几十年的症结在于“汉男的主体性”问题。
C,男,70后,招黑地区的县中理科老师,当地经济除了吃转移支付没啥特点。作为小地方的体制内老登,C过去信奉“大棋”,相信某种超然主观意识能够强而有力的把握这个世界的运转。C近年来转型皇汉+伪史,经常因为转发相关内容遭到群友指责,引发群内冲突。C的女儿是个初中生拳师,严重厌学+弃学,跟C的关系非常僵,“生物爹”、“老登”之类的称呼直接拍到C的脸上。女儿必将中考落榜,必然跟C全面矛盾激化。这对C来说,可能是跟猥亵学生差不多的社死事件。
以上几位朋友,不同程度的面临既有的生活无法延续、身处的阶层无法实现再生产的窘境。以他们曾经的认知能力,过去的自己完全可以否定现在的自己,然而他们却没有这样做。我所担心的是这些朋友或许会涌入啤酒馆,借酒装疯参与到一场空前盛大的全男脱口秀,而我不可能像兴登堡那样超脱这一切。